我曾提过一个问题“美国人将来会羡慕中国的医疗体系么?”各方意见莫衷一是:有些人认为中国能建造一个更好协调各方利益的医疗体系,另有些人则认为中国现有体系糟糕透顶,幻想超越美国简直是痴人说梦。鉴于中国医疗体系尚不健全且不那么令人满意,两方观点都站得住脚。对于那些认为中国的医疗体系终将赶超美国的人,他们需要拿出些实例来支撑这一观点。
张明(音译,Ming Cheung)创办并任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的中国基层医疗公司(China Primary Care Company,缩写CPC)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这家新创办的公司称得上中国基层医疗体系的拓荒牛。中国基层医疗体系的不尽如人意不仅为这家公司带来了商机,也给其发展带来很大挑战。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场宏大的私有化进程过后,由政府资助的医疗体系基本上瓦解了。从那时起,大多数中国人通过公立医院获取医疗服务,很大程度上抛弃了基层医疗体系。后果是,中国医疗基础设施中公立医院很强,而基层医疗几乎是空白。
正如十二五规划纲要列明的那样,政府的解决方案是大力兴建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尽管根据摩根大通(JP Morgan)预测,这项宏伟计划将包括新建2,000所县级医院和29,000所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但与全中国庞大的医疗服务需求相比仍显不足。于是,中国基层医疗公司这样的创新力量尝试通过远程诊疗等技术来填补这一缺口。中国基层医疗公司与一线城市政府和大型国企这样的客户联手,提供基础远程医疗服务,解答企业员工在医疗保健方面的简单问题,在糖尿病和高血压一类问题发展成为慢性疾病之前对其实施跟踪监测。
中国基础医疗公司所从事的远程医疗服务就是中国医疗体系或将赶超美国的一个方面。在美国,远程医疗主要针对那些生活在农村、无法享受医疗服务的人群。他们可以通过远程医疗服务与医护人员沟通交流。远程医疗服务在美国仅限于那些与世隔绝的散居人口,绝不会出现中国这样的爆炸式大发展。在中国,像中国基础医疗公司提供的这类远程医疗服务,可以同时满足人口密集的城市和农村劳动力对医护人员的需求。远程医疗系统众多好处中,最核心的还是,普通百姓能更经济、更便利地寻医问药、掌握疾病治疗和控制的方法。中国政府会在基础医疗设施方面大兴土木。新建医院时配套远程医疗等新新科技,也给政府投资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当然,上述情况无法证明,中国的医疗体系必将超越美国。中国展现出为医院配备最新IT系统的雄心,但实施起来却缺乏统筹协调。很多医院乐于花钱自建系统,却不那么乐于花钱在实施服务或培训上。结果就是,医院上马了不少高端IT解决方案,但实际利用率却很低。中国医疗基础设施中的其他潜力领域,包括远程医疗,也可能出现类似的问题。如果政府能像支持国有企业那样,将医疗服务创新与广大群众联系起来,新产品、新技术与众多用户的结合起来,并提供物质奖励,那么必将助推中国医疗体系迅速赶超美国。